歐洲

朝聖之路的第一段,我是用走的:從聖讓-皮耶德波爾翻過庇里牛斯山,三天走到潘普洛納,在那裡才換成單車。

在潘普洛納買了一台二手單車,接下來兩個星期,從里奧哈的葡萄園騎過梅塞塔的麥田,一路到莫利納塞卡。

朝聖之路是什麼、有哪幾條、證書怎麼拿,幾分鐘看懂;再看我這一趟怎麼先走後騎。

帶單車搭飛機到荷蘭:Schiphol 機場行李轉盤旁就能組車,紙箱留給機場收,牽車出關直接騎。沿國家自行車道 LF4 往東,三天 223 公里露營騎到德國邊界。

五月初的北德,野餐桌上的露水結成了冰。三天 165 公里:騎過荷德邊界、Osnabrück 帶單車搭 DB 火車到漢堡、從漢堡露營到呂北克;而那一層冰,讓我把往北去丹麥的路,改成了往東。

為了收集 EuroVelo 10,我從什切青(Szczecin)繞了一圈波蘭北部的波羅的海岸,結論是不值得:松林裡的沙路、普通的景點。值得記的都在路旁——滿城紅磚的什切青、德國小村路邊的換書站、德國區域火車怎麼帶單車,還有從 Świnoujście 帶單車搭 TT-Line 夜船到瑞典。

帶單車從波蘭到挪威：TT-Line 夜船到瑞典、火車過 Øresund 大橋到哥本哈根、DFDS 過夜郵輪到奧斯陸，五天三國只騎 81 公里。單車怎麼上 DFDS、哥本哈根那間 Booking 上找不到的超值青旅 Danhostel、北歐物價到底貴不貴，都記在這篇。

5/17 清晨從奧斯陸搭 Bergen 線火車上哈當厄高原,車輪從峽灣邊的城鎮一路爬升,十點已經站在雪原和結冰的湖之間。騎上 Rallarvegen 老鐵道碎石路,兩側是比人高的雪牆,融雪在岩壁間沖出一條一條白線,木橋跨過急流,帳篷搭在河谷的枯草地上。5/18 一路順著水騎下 Flåm 谷地,髮夾彎、草皮屋頂的老屋、牛群和瀑布,最後是峽灣裡兩艘大郵輪。

5/19 從 Leikanger 一帶沿著松恩峽灣騎,峽灣的水又藍又靜,山坡已經轉綠;往北翻到峽灣和雪山之間的湖谷,下午進了 Byrkjelo 營地,帳篷搭在河邊的草地上。

5/20–5/22 從 Sandane 一帶往 Stryn,再到 Hornindal 的湖邊,最後一天往北,山頂上開始出現白雪;三天的天氣從大晴天到雲很多。

5/23–5/27 在挪威西岸的島和峽灣之間:Langevåg、Ålesund、Syvik、Brattvåg、Midsund、Aukra、Elnesvågen,橋、渡輪和小木屋輪流出現,5/27 到 Eide。

5/28 騎上挪威的大西洋之路(Atlanterhavsvegen):岩岸和海,一座一座橋跳過小島,最有名的 Storseisundet 橋像一道弧線彎上天空。從 Eide 騎到 Bruhagen,38 公里,雲多、有陽光,路上有車。

5/29 從 Kristiansund 搭快船到特隆赫姆,傍晚走進老城:紅色木門的老城橋、水邊木樁上的彩色倉庫;5/30 進 Nidaros 大教堂看拱頂和洗禮盆;5/31 沿著聖奧拉夫之路騎到海邊,騎過長長的木橋,最後在朝聖中心領到挪威朝聖證書。

6/1 早上從特隆赫姆搭火車往北,車窗外從湖和雪山變成還沒融完的雪原;傍晚到 Bodø,在市中心走了一圈。

6/2 到羅弗敦群島的 Reine:陰天,雲壓在尖尖的山上,綠得透明的海水,紅色的 rorbu 木屋;傍晚把帳篷搭在海邊的草地上。這趟旅行風景最好的幾天,從這裡開始。

6/3 從 Reine 沿 E10 往北騎 23 公里到 Ramberg:路貼著峽灣,山上還有殘雪,下午轉晴,海水一路變成透明的青綠色;騎過 Fredvang 的兩座彎橋,最後停在 Ramberg 的白沙灘邊。6/4 上午再騎最後一段羅弗敦,下午到 Narvik。

從挪威 Narvik 出發,騎過 Hålogaland 大橋、沿著峽灣,一路爬上雪還沒化的高原:結冰的湖、山上的風車、雪水沖成的急流,隔天早上騎到挪威和瑞典的國界。

過了挪威瑞典國界,沿著還結著冰的湖和雪地下山,中午騎到瑞典最大的高山湖 Torneträsk,湖面平得像鏡子;隔天在 Abisko 國家公園看河水在岩壁之間沖出來的峽谷。

從 Abisko 在瑞典北極圈裡騎兩天:96 公里到 Kiruna、75 公里到 Vittangi;再到 Haparanda/Tornio 跨過瑞典芬蘭邊界,騎到 Kemi 上 VR 夜車往南。三天兩國、騎 200 公里,這趟最北的一段路。

夜車清晨到赫爾辛基,一早就進 Oodi 中央圖書館;隔天沿 Espoo 海岸騎 37 公里,賞鳥步道、海邊的木桶三溫暖、沙灘和松樹下的長椅;第三天騎回市區,Kiasma、港邊、Hietalahti 市集,下午帶單車上 Finlandia 號渡輪到塔林。三天騎得很少,看得很多。

從赫爾辛基坐船到塔林,波羅的海三國的第一站:一早從維魯城門鑽進老城,市政廳的尖塔、修道院的地窖拱道、城牆下的石板窄巷,中午逛 Balti Jaam 市場,下午沿海濱自行車道騎到沙灘和 Pirita 的海邊。

從塔林搭火車到愛沙尼亞的大學城塔爾圖,住兩晚:紅磚的聖保羅教堂、Emajõgi 河上的木造古船和睡蓮、聖約翰教堂,Toome 山丘上沒有屋頂的大教堂廢墟,傍晚在市政廳廣場的接吻學生噴泉前收尾。

里加老城的北半邊:牆上掛著插花的腳踏車、店門口的老摩托車、石板窄巷和鑄鐵消防栓、紅磚老城牆和大砲,太陽出來時從運河邊的自由紀念碑離開,下午搭火車進立陶宛的 Šiauliai。

火車從塔爾圖經過邊境小鎮 Valga 到里加,單車就掛在桃紅色的車廂裡;傍晚看紅磚倉庫和道加瓦河,隔天一早從運河公園騎進老城:貓之屋、聖彼得教堂和不來梅樂隊雕像、RIGA 字牌和黑頭宮。

立陶宛第一站考納斯:火車早上到站,老城紅磚的雷神之家、大教堂和 Vytautas 教堂,沿 Nemunas 河的自行車道,河面長滿睡蓮;考納斯城堡的圓塔和 KAUNAS 字牌,公園裡還遇到一隻松鼠。

6/22 從考納斯搭火車到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,下午沿 Neris 河的自行車道騎;6/23 早上從河邊騎到大教堂和鐘樓,穿過老城的街,再沿河騎到 Vingis 公園,看那座貝殼形的露天舞台。

維爾紐斯老城:曙光之門、聖德蘭教堂,窄巷、拱門和斑駁的牆,烏茲庾皮斯共和國的天使,Literatų 街牆上的小牌子,Gediminas 塔,6/24 逛完早市場,到車站搭火車往華沙。

華沙兩天:中央車站、文化科學宮,沿維斯瓦河堤岸騎,二戰後一磚一瓦重建的老城、美人魚、紅磚的巴比肯城堡,河上插著國旗的木船,聖十字教堂前穿古裝的人群。

華沙搭火車到柏林,沿施普雷河騎過國會大廈、布蘭登堡門、東邊畫廊,圍牆紀念區的和解禮拜堂,蘭德維爾運河的船閘,查理檢查哨,最後往波茲坦方向騎,湖邊的帆船、松林裡的帳篷。

從波茲坦外的松林往 Wittenberg 騎,路邊木棚裡的床位和木雕的鹿;搭 DB 區間車往西跳四百多公里到 Ibbenbüren,再沿運河騎過 Rheine、Nordhorn,7/4 過邊界回到荷蘭。

回到荷蘭,從 Hardenberg 一帶往西騎,下午到羊角村 Giethoorn:沿著運河的小路,茅草屋頂、白色木橋、黃色小船和一群群的鵝;晚上帳篷搭在蘆葦旁,隔天騎到 Zwolle。

Zwolle 搭火車到阿姆斯特丹,一盤荷蘭小鬆餅,整座開起來的橋,運河邊的花和粉紅單車,梵谷美術館、國家博物館的單車通道,Amstel 河上划船、風車,最後在 Schiphol 機場把單車裝箱,74 天回到起點。

74 天、十個國家,從阿姆斯特丹機場騎出去,往北到挪威羅弗敦和北極圈,再從波羅的海三國繞回來。